转自:新安晚报
1982年夏天,我大学毕业。与同窗们吃过最后一顿“散伙饭”,就揣着派遣证,从上海匆匆地往合肥赶。
为什么这么急呢?我有小心思,上半月报到,可拿全月工资,多27块钱,这在当时可不是个小数目!
第一次来合肥。出火车站后坐1路车到稻香楼。盛夏的长江路,浓荫蔽日,层层的梧桐树滤去了灼人的阳光。省委、省政府、长江饭店一一从眼前掠过;路过江淮大戏院,我心里一动,父亲1963年作为省劳模在里面开过会、听过戏,到了晚年对此还津津乐道,说是大前门香烟随便抽,有时还有大中华。劳模嘛,当然要优待,估计当时开会也没有禁止吸烟一说。
金寨路上迴龙桥附近的老安徽日报办公楼,只有五层,但在当时的合肥已属高层建筑了。楼前面是环城公园,绿水如玉带环绕,风景甚美。
派遣证写的报到地点是安徽省××局(央企,当时不叫公司),在金寨路与芜湖路交口,一栋灰色的大楼。此楼建于五十年代,如今已是文物保护建筑。人事部门在二楼,接待我的是一位中年人,他拿出一张大纸看了起来,上面密密麻麻的姓名,都是当年分配来的大学生。找到我的名字,告诉我去公司下属的一个培训机构当老师。他很和蔼,临走时与我握了手,拍拍我肩膀,说那是个新单位,在本市的黄山路上,条件差一点,年轻人好好干。
出了办公室,走到楼梯拐角,一位中年女士站在那里笑眯眯地打量着我,说话语气柔和:你是刚分配来的大学生吧?徽州人,读大学前还当过几年老师,父母都是医生?我愕然——我不认识她呀,怎么会知道我的底细?说罢,她又是意味深长地一笑,笃笃地上楼去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,1982年2月和8月分别是77级和78级大学生毕业到单位报到的时间。那些日子里,总有人(主要是中年妇女)到人事干部那里打听他们的身世家境和婚姻状况,用意不言而喻。这些毕业生大多数已老大不小了,有的甚至大大超出了法定婚娶年龄。走出校门,成家也是势在必行;况且,物以稀为贵,尽管我等其貌不扬,囊中羞涩,偶尔也难免被人短暂地关注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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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女朋友,就在大门口等我。见我出来,就问我去哪里报到,一听是在黄山路,就说在她学校后门附近。于是,我们一起沿金寨路南行。走了大约1000米,西折上了黄山路。
互联网配资公司这条路当时细细长长。虽是柏油路,可两边皆是菜园子,南瓜藤肆无忌惮地爬到路面上,豆角青菜黄瓜冬瓜长得密匝匝的,被下午的阳光晒得无精打采,知了高一声低一声很单调地聒噪着。我忐忑不安:这是个什么单位?倘若不遂意的话就从这个“黄山”(路)改派回那个黄山老家去。生于斯、长于斯,回那里可是如鱼得水啊!何况女朋友也就要毕业分配,大概率是哪里来哪里去,一起在老家过日子也挺好!

新单位在一栋大楼的五楼。负责人五十来岁,他没有过多的热情,也没有让我难堪的冷淡,显然还没有考虑好我的具体工作,末了一句话倒让我感觉亲切:放你一个星期假,回去看看父母。随即介绍了我的几个同事,其中一个居然是77级北京大学的,早我半年来的,想不到这里也藏龙卧虎。我与他一见如故,相谈甚欢,仿佛很久未见的好友。往后共事三十多年,直到同一年退休。
当年这个单位委实“袖珍”,一层楼,连我这个刚报到的,一共才八个人。我在心里暗暗说:八大金刚啊!
报到很简单,没有什么新员工欢迎仪式,更别说入职培训什么的。完事后便下楼,女朋友还在一楼大厅等着呢!
双双走出单位,听见楼上有女声传出:他有人了。虽是浓浓的合肥本土口音,我还是听得十分真切,意思也是明白的。我回头向上一望,四楼窗沿,几个长头发的脑袋探出来,正笑嘻嘻地看着我们。我朝她们笑笑,挥挥手,算是默认了。
然后就去附近的小餐馆吃泥鳅挂面了配资开户注册流程,据说这是合肥的一道美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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